王岐山两会释信:十九大前党政关系重构

季北群撰写2017-03-08 21:32:28

“在党的领导下,只有党政分工、没有党政分开,对此必须旗帜鲜明、理直气壮”,在2017年中国两会期间,一向以敢言著称的中纪委书记王岐山,在中共十九大前的最后一届两会定调中共党政关系,被认为具有深远涵义。

从“党政分开”到“党政分工”,一字之差,所揭示的却是中共党政关系变局。可以看作是,习近平时代对于对长久以来党政关系问题的终极回答。多维新闻在《一字之差 王岐山揭中共党政关系变局》《习近平时代的回答 王岐山两会点破巨变》就曾进行详尽讨论。

但这里更需要回答的是:王岐山的“党政分工”论从何而来,到何处去?要回答这一问题,就需要以历史的眼光,从中共当下政治环境和所遭遇的问题进行讨论。

党政关系存在“两个极端”

谈到党政关系问题,人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“党政分开”这个词,很多人用“党政分开”来指称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方向。邓小平在1986年那段时间反复强调,要通过政治体制改革,实现党政分开。


2017年3月5日,王岐山在北京代表团参加审议时表示,只有党政分工、没有党政分开(图源:新华社)

邓小平讲党政分开时的语境是,中国当时深受“党政不分”“以党代政”之害。毛泽东时代,尤其是“文革”期间,中共实施实施“一元化领导”,形成以党代政体制,从上到下一律改称革命委员会,一把手党政一肩挑。这是中共领导下的中国党政关系的一个极端。

“文革”之后,邓小平领导下的中共,拨乱反正,总结“文革”教训,提出了解决“党政合一”和实行“党政分开”的提法,以期解决党政不分、以党代政的问题。20世纪80年代,当时的中共总书记胡耀邦曾极力倡导党政分开,以此推进政治改革。

但以实现“党政分开”为基调的政治改革,在民主化的思潮下走向另一个极端,开始冲击中共的领导权,而这也直接导致了胡耀邦的下台。尤其是在1989年六四事件后,许多人指责“党政分开”等改革实际上等于放弃中共对政府、人大、司法、国企和事业单位的领导权,结果必然是架空中共的领导地位。“党政分开”这个词逐步淡出官方表述。

但一些右派学者在讨论中国政治改革道路的时候,依然喜欢沿用这个表述,“党政分开”依然被认为是中共推进政治改革的有效途径,甚至将之上升为打破“党政不分”的必然选项,具有极浓的西方意识形态色彩。这在中共的无法接受和不能容忍的。相较而言 “党政分工”便是一个折中的选项,即确保“加强党的领导”同时,又不至于走到两个极端。这无疑中共在是30年后对党政关系的重构和定调。

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于泽远的文章指,与“党政分开”包含的政治寓意相比,“党政分工”的提法显然更符合中共当前加强集中统一领导的方向和趋势。文章称,中共高层在推进“全面从严治党”的同时,强化“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”的全方位领导权。在此背景下,被认为是削弱中共领导的“党政分开”更显得不合时宜,这相信是王岐山公开否定“党政分开”的重要原因。这回答了王岐山“党政分工”论从何而来的问题。

(季北群 撰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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